Mio

“第一个问题,你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大概会孤独一生?”
“从喜欢一个人,为此在他/她面前装的气质独特、彬彬有礼,却怕他/她看见我极度懒散和邋遢的真实生活开始。”
“呃…下一个问题,你在多年独自生活中的感受?”
“不过是个空壳,用节奏感强的浮躁音乐,游戏,以及,聊天记录来填充自己罢了。”
“你感觉到快乐吗?”
“是的,快乐!无比酣畅淋漓的快乐!”
“可是,按理来说,离开这些以后,你会陷入无限的空虚。”
“那你就错了!我他妈就是很快乐,快乐得像个傻逼!快乐得忘了自己的主业是什么,面对逼问和责骂,我没有感觉了!我获得了永生的快乐!”
我语言混乱,口齿不清地嚷着,脑海里是十字架上的耶稣,穿着土黄色长袍的画家,穿着黑色长袍的教士,混乱地闪过,随后是一片空白。
我试图去想那画家的名字,教士的职责,耶稣的死因,然后发现,我一无所知。
一个文科生,我什么都不剩了。
我绝望而畅快地想着,快告诉我我有心理问题,精神疾病也行,我想做一个病人,一个可以退缩,可以耍赖的人。一个偶尔去上学,就会得到表扬的人。
对面的心理医生,面容平静。空气慢慢从凝固中化开,丝丝地流动起来。抢顶的风扇呼呼地转,白色的扇叶划过一缕缕空气,像小型的旋气流。
“我想可以让你妈妈进来了。”
她走进来,一样的平静,脸颊边的两道沟壑深深地陷近她的嘴角。
“您女儿没什么问题,带她回去上课吧。”
“我就说她没有问题,还非要请假来看心理医生,一天闹着要自杀,就是想逃避问题,跟我回去。”
我站起身,脑中突然闪过暴躁的父亲,我知道我完了。

@栌姝 借开头抽风